凡煙小說

☆、那個清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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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那個清晨

這讓我舒心不少,本來我很擔心四哥的反應會過於激烈,又或是因為黑子而疏遠我,可一切,都似乎和從前一樣。

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,空氣和風都帶著沁人的寒意,但晨光卻是那麽的讓人心生暖意。初冬的第一場雪將大地染成一片銀白,頑皮的太陽斜掛碧空,飛雪,初陽,點點,絲絲……黑子的家仿佛神光四射的聖殿。我站在陽臺上,望著遠山的白雪,更惦念我家鄉的一切,怔怔的,竟是流下淚來……

陽臺的門沒有關,黑子剛才去樓下吃早餐了。我懶得下樓,他說:“那你就別下去了,我也不下去了,叫管家送上來吧?我們一起吃。”

黑子的爸爸媽媽都在,我想著總是那樣,日子久了難免會生出矛盾。畢竟黑子是我男人的同時,更是他爸爸媽媽的兒子,也應該陪陪他的父母。我就告訴他,“黑子,不用了,我現在也不餓,你下去吃吧?陪陪你爸爸媽媽。”

他會心的笑笑,“嗯,知道了,老婆最乖了。那我先下去吃,待會給你端上來。”

“嗯。”我笑著點頭,目送他下樓。轉身後百無聊賴,便去了陽臺,看外面的風景。黑子的家有一個好聽的名字,叫瀚海城堡。如同他的人,霸氣而波瀾壯闊。

住了半年有餘,卻很少註意這別墅的名字。這是黑子自己修建的獨棟別墅,名字並沒有雕刻於別墅的任何地方。那名字,是有一次,我好奇問他,他想了想才說的。

“瀚海,瀚海,我在這裏快成飄搖的小船了……”默默流淚的我自言自語。孩子長多大都是媽媽的孩子,我想我的媽媽,特別想。已經懷孕六個月了,可黑子還沒有去過我家,所有的聯系都是通過電話和視頻。有時候,我甚至痛恨通訊的發達。

“老婆,這裏冷,回屋吧?”黑子端著餐盤進來了,我思緒飄得很遠,沒有發現他進來,直到他把餐盤放在桌子上,走到我身後,環抱住我時,我才驚覺。

“噢……”我低低的應著,想偷偷拭去臉上的淚痕,卻已經來不及。低眉間,他已扳過我的身子,對上我悲傷淒冷的臉。

“老婆!你怎麽了?怎麽哭了?”他驚慌的問道,大手輕擡,小心的為我擦幹眼淚。

“噢,沒事,是雪落進眼裏……”我別過頭,不看他。心裏是有些怨恨的,都已經這樣了,卻還是沒名沒份,不領結婚證,不舉辦婚禮也不去見我的父母。我不提,他難道自己就不知道那是他該做的事嗎?!

“撒謊——雪怎麽會那麽巧,落在你的眼裏?這樣可不好,你這個當媽媽的撒謊,我的兒子會聽到的,萬一他一出生就會撒謊怎麽辦?”黑子是想逗我的笑的,可我一點都不覺得好笑。悻悻的脫離他的手:“撒謊的孩子也比沒地位的籠中鳥好吧?”我憂郁的走到餐桌前坐下,默默的拿起筷子吃飯,沒在理睬黑子,眼淚卻止不住的“啪嗒啪嗒”掉在餐盤裏的雞蛋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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